【走进乡愁】陪母亲上街“三部曲”（上）

一次与好友闲聊，说起“多久没有陪母亲上街”这个话题。不觉间，我们就打开了话匣子，思绪飘到了20世纪90年代在街边“占位子”那段时光。

给母亲摆摊“占位子”

孩提时，父亲常年奔波在外谋生，一家人聚少离多。母亲是父亲的贤内助，风里来雨里去，节衣缩食，和父亲一道挑起了养活这个12口人大家庭的重担，日子虽苦犹甜。

我清楚地记得，上小学一年级时，一家5口从大家族里分家出来，新家是在寨子边上的旱田上建盖的，花了整整两年时间。父亲在外赚钱，母亲在内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。她带着我们兄妹3人在菜园栽满各种各样的蔬菜，养马养猪养鸡，把我们的生活安排得有滋有味。印象尤为深刻的是，开垦种植过程中充满艰辛且回味无穷的小菜园。

第一年的开垦是最难的，半数是小石头，母亲带着我们一锄一锄地挖，一颗一颗石子地捡。约两个周末，我们总算清理出来4垄菜地。雨季来临，母亲栽上苤菜、韭菜、小白菜、辣椒。土地虽然贫瘠，可微量元素充足，施上农家肥，蔬菜长得还真不赖。母亲预判新鲜上市的菜品还不多，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摆摊。

清早6时许，跟母亲约定好位置后，我背上书包，腋下夹着一小块蓝色的塑料布跑步出门了。路过十字街，给母亲选了一个极佳的位置，把塑料布摊平，四边用稍大的石头压紧，然后奔向学校。

中午放学回家，热气腾腾的饭菜在等着我们。母亲慈爱地看我们大口吃着，手里数着今早的收获，表扬我：“小老，你占的位置真好，满满一担菜，一会儿就卖完了。”劳动带来的收获，除了能让我们的饭碗里多一点点油腥，还减轻了我们上学各种费用给家庭带来的压力。

后来，每逢周末、节假日，我们哥俩就跟着母亲去背柴、扛栅栏，妹妹就留在家里操持家务。不久，我们用栅栏“圈”了自家的一块田，专门用于栽洋芋。寒假前，别人忙着考前“劳逸结合”，我们却在挥汗如雨。用时约4个周末，终于把第二块菜地挖好。

河水冲刷积淀的沙田真肥沃，加上农家肥的滋养，洋芋大丰收了。饭桌上，各种洋芋菜品来回替换。更要紧的是，卖了洋芋，母亲就可以利索地递给我们第二套校服的钱。自然，过年的新衣服也有了着落。

洋芋个大，占位子。母亲摆摊的塑料布也换成了比之前大两倍的白塑料布，选的位置也要相对宽敞一些。生意好的时候，母亲往返两个来回，100多斤的洋芋，一早上就卖光了。

再后来，每放寒假，父母就带着我哥俩在河堤上垦荒，开垦了大约6亩左右的旱田。勤劳的母亲，带着我们大清早就挑着谷子去碾米，酿出红米酒，剩余的酒糟喂养2头大肥猪，熬腌菜水，做干腌菜。不久，母亲的摊位上又多了红米酒、干腌菜，摆摊用的塑料布也比以前大了不少。

自己动手劳动，永远让人觉得满足，使人心安！哪怕再艰难的岁月，也被母亲踩在了脚下。（待续）

感谢你的陪伴！

下期，我们继续相约《走进乡愁》